爱上那个让我成为自己的男人

2019-04-06

一年的时间里,我拥有了贝拉克,失去了苏珊娜,这两件事同时发生,让我头晕目眩。 苏珊娜的突然离世让我猛然意识到,我想让自己的生活中多一些欢乐和意义。

同时,我开始了写日记。 我给自己买了一个黑色的布面日记本,封面上还有紫色的花朵,我把它放在我的床头。

我不是一个天生特别有内省意识的人。

记录自己所思所想这个行为对我来说是全新的,我养成这个习惯应该部分是因为受到贝拉克的影响,他认为写作有疗愈作用,而且有助于理清思路。

在哈佛放暑假期间,贝拉克回到了芝加哥,接受了市区另一家律师事务所的暑期实习生职位。 他本可以在任何一家薪水丰厚的律师事务所找到工作,但他想在拿到学位之后进入民权法领域,尽管那会让他还清学生贷款的时间延长两倍。 他对自己的人生方向如此笃定,这让我感到吃惊。

在贝拉克的笃定面前,在他对自己能够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世界的信念面前,我不由得有些怅然若失。 他的使命感似乎一直在无意中质问我。 所以,才有了这个日记本。 在第一页,我认真写下了一段话,阐明我开始记日记的原因:首先,我对于自己未来的人生方向感到非常迷茫。 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?我想以怎样的方式为世界作贡献呢?其次,我现在对自己和贝拉克的关系非常认真,我感觉需要更好地了解自己。 今天我读到这几行字,清晰地看到我当时试图告诉自己什么,那是一个严肃的女性导师会直接跟我说的话。 首先,我讨厌做律师。 它让我感觉空虚,尽管我做得很不错。 承认这一点让人痛苦,因为我曾经那么努力,做出了那么多的牺牲。

在追求卓越的盲目驱动下,在把事情做完美的迫切要求下,我没有注意道路的标识,走错了路。 其次,我深深地、充满愉悦地爱上了一个男人,他非凡的才智和雄心可能会吞掉我的才智和雄心。 我不打算躲开,我那时对贝拉克的感情已经很深了,我深陷在爱情中,但是我的确需要让自己站稳。 那意味着我要找到一个新的职业。 最让我受震动的是,我对自己想做什么没有具体的想法。

在上学的那些年月,我居然没有细想过自己的热情所在,以及如何将它们与我心目中有意义的工作结合起来。

年轻时,我没有做任何的探索。

我意识到,贝拉克的成熟,部分原因在于贝拉克还尝试了其他一些工作,结识了各种各样的人,他在这个过程中认识到了自己最看重什么。 相比之下,我一直害怕漫无目的的挣扎,太渴望得到别人的尊重还有挣钱支付账单,所以我没怎么认真思考就步入了法律行业。 我无法再沾沾自喜地生活下去。

对于这一切给我造成的困惑,我对贝拉克既感激又责怪。 “如果我的生活中没有这样一个人,总在问是什么在驱动我,又是什么让我痛苦,”我在日记中写道,“我会自己问自己吗?”我在想我还能做什么,我还有什么技能?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找到一份工作,在发挥自己才干的同时,还能有足够的时间做义工、欣赏艺术以及孕育孩子。

总的来说,我想要生活。

我想要感觉完整。 5那年8月,我被事务所派到华盛顿为一个案子做准备。 我待了三周,但几乎没怎么出去转,因为我全部的时间都花在了酒店的会议室,和几个同事一起,打开公司总部邮来的档案盒,阅读里面的几千页文件。 最终,案子以庭外和解的方式解决,这也意味着那些文件我白看了。

这是法律领域里让人恼火、但也在预期之中的取舍,做了半天准备,全是徒劳,这种事很常见。 在飞回芝加哥的那个晚上,我想到自己又将重复每天要做的事,并要再次面对内心的困惑,心里便升起一种强烈的抗拒感。 我母亲那天很好心地到机场来接我,在我们开车往市区走的路上,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
“你没事吧?”母亲问道。

我在高速公路昏暗的光线中看着她,“我不知道,”我开口说,“只是……”就这样,我把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。 我告诉她,我不喜欢我的工作,甚至也不喜欢我选择的这个行当。

我内心很不安,迫切地想要做出大的改变,但是又担心那样挣不到足够的钱。 我再次叹了一口气,说:“我就是觉得没有成就感。

”我现在可以理解母亲当时对我这番话的感受:她当时已经工作了9年,为了帮助我完成大学学业。 之前很多年她都在家做全职妈妈,给我做上学穿的衣服,给父亲洗衣服,给我们做饭。

父亲为了家人,一天8小时都要在水处理工厂的锅炉旁盯着仪表。

我的母亲刚刚开了1个小时的车把我从机场接回来,让我免费住在她家楼上的公寓,第二天早晨她还要在黎明时分起床,帮助我患病的父亲做好上班的准备,所以她并没有准备好帮助我处理关于成就感的焦虑。

母亲从不说教,也不会把自己的牺牲挂在嘴边。

她一直默默地支持着我做出的每一个选择。 不过,这一次,她嘲弄地斜了我一眼,打开转向灯下了公路,回到我们的社区,然后笑了笑。

“如果你是在问我,”她说,“我的意见是先挣钱,然后再考虑成就感的事。 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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